过了三天,我还是想要把这件事记录下来。没有人可以分享我那份难以表达的情绪和感想。上个星期五是微观辅导技巧的第二天课程。课程下半段是每人轮流给导师辅导。导师充当我们的“客户”。特别的地方是我们所有人合作完成整个辅导。
当时我坐在中间,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优势。但我确实感到很庆幸不是坐在第一个位子。前面几位同学的目的自然是先问“客户”更多详细个人资料。过了四、五位同学,接下来的同学开始带领“客户”进入话题。大家开始要找出“客户”心里最核心的价值观。大多数同学很专心,还全程把听到的都记下来。可能也在计划如何问问题。我没有办法同时间专心听又打字。有时我为了让自己不要太紧张,我会索性随“天意”。这次我也不例外,我索性不记录了。就只是听。当时我心里只有两个问题(想到半死才想到的,觉得同学还没有问的),我还告诉同学我会很快完成的。问了第二个问题后,“客户”给我的答复是他的存在对他的女儿很重要(“客户”之前有提过,这是他第二次给同样的答案)。而且他在过去的两个小时半一直重复提起他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当下我直接问他第三个问题,"Do you think you are a good father?"。他表现激动地回答我,是!下一秒我的意识是“oh shit!"。我不应该问close-ended的问题。也不知道为何,我随即问了第四个也是最后的问题,“What makes you think you are a good father?”。他很坚决地说因为他和他自己的爸爸来做比较。从他的反应来看,这个应该是他最核心的价值观,然后我直接离开座位(意思是我没有问题要问了)。是的,我只有四个问题,哈哈。前后估计只有四分钟。非常令我感到吃惊的是,导师对我的最后两个问题表示非常肯定。他告诉所有同学这是很核心的问题。他给的形容词是“刺中要害”的问题。最后的一分钟就是导师和同学们针对我的那两个问题引起了一阵的骚动和激动场面。
当然我是开心的,成就感的那种开心。但是有一部分,我觉得自己是侥幸,因为我坐在中间的位子有绝对的优势--是探讨对方内心世界的阶段。就像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感受。有另一部分我觉得我只是纯粹问了心里突然出现的问题,而且我没有非常专心听,也没有记录下来。有点惭愧。我发觉每次我遇上类似这样受宠若惊的情况,我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我心里知道自己内心是个自卑的人(虽然我有时表现得好像很有自信)。我自己也清楚最根本的原因是来自于原生家庭的价值观。在家里我们从小不曾被称赞过,只有被骂和打的份。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是万万不应该。
做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而且自己已经成为母亲了,依然摆脱不了原生家庭的影响。更何况那些童年过得不开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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